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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小姐和L先生的北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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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段时间,我很糟糕。确切来讲是在L小姐甩掉我的那个夏天,那个夏天流行失恋和SARS,幸运的是我是前者。

那段时间我很花痴。总以为但凡是多看我两眼的姑娘都对我意思,我会臆断的把所有投向我的异性的目光都当成是抛媚眼。朋友说我得了花痴病,病入膏肓,无可救药。我整天都惶惶不可终日,那个夏天很凄惨,我得了不治之症,随时都会死掉。

解铃还须系铃人,于是我厚着脸皮找到了L小姐,L小姐总是很忙,我预约了几次,就像是当初刚认识一样,一天N遍电话,L小姐终于在不堪重负之下答应要见我。刚坐下L小姐说,有话快说,别耽误我看《冬日恋歌》。正如我想的一样,现在我在她心中连部垃圾剧集都不如。我沉痛的说,我得了绝症,快要死了。L小姐很绝情,没等我继续说下去,用标准的London音骂了一句Bullshit便匆匆的闪了。这是L小姐留给我的最后的一句话。可就这一句话,惊醒了梦中人,我突然的意识到自己何尝不是一坨bullshit呢?于是我照镜子的时候看到了一坨bullshit,我翻照片的时候看到朋友之间夹着一坨bullshit...很恶心。世界一眨眼变了个样子。于是我开始颓废,彻底的让自己沦落成一坨bullshit。

L小姐总以为我企图用一个恶俗的韩剧式的理由感动她,让她回心转意。可我绝无心去感动她,她却无意中感化了我。

那个毫无生气的夏天,我时常戴着三层口罩,游荡在寥落的大街,那时候满大街都是消毒药水的味道,闷热的让我窒息。可我终于不用再在超市的收银台前排队,16路也不再拥挤,在空荡荡的公交车上我时常无聊的解下口罩,打个喷嚏,周围所有人都赶紧用手捂住口鼻,惊恐的盯着我。我慢条斯理 的绑上口罩,把头探出车窗外,洋洋得意。

那个七月,新闻上不再出现新的死亡数字,香港重新开放了境外游,我一个人去了北京,在50元一晚的旅社给L小姐写了一封信,郑重其事的丢进了小汤山附近的一个邮筒,还故作聪明的在信封上写上大大的三个字“已消毒”。我说,就当我死了吧。

我让自己死在了2003年7月的北京,连同我的花痴病。

PS:无意收到L小姐的Email:北漂中,甚好,勿念。这句话翻译成大家都能看懂的语言是:I'm in Beijing.I'm fine.Don't be worried.L小姐说她去了小汤山,悠闲的泡温泉,她说她路过了我的坟茔,她说我的坟前堆满了bullshit,每坨上面都插着鲜花。L小姐的话让我乐了整整一天。她承认我死过,故事终于完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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